《《女王無夫,王冠之下四個男人》》第三部(華國商、戰)大將軍的殷勤
主管,請不要偷聽我的心聲! · 多位作者
神殿的清晨,除了簷廊被吹響的風鈴,平時就相當安靜。
冬雪初融,庭院裡的梅枝還掛著零星殘花。窗外晨光透過薄紗,柔柔落在榻前。
華桑生產不過數日,重鋆叮囑她好生休養,雲戈也將不甚緊急的奏章暫時攔下。她難得沒有天亮便起身的習慣,靠在軟枕上,看著乳母懷中的女兒。
小傢伙吃飽了,正睡得香甜。
華桑伸出指尖,輕輕碰了碰那張粉嫩的小臉,“這麼小,倒挺會折騰人。”
話音才落,門外便傳來熟悉的聲音,“桑桑,誰又惹妳了?”
華桑不用抬頭,也知道來人是誰。
風玄一身玄色常服,墨髮隨意束在腦後,手裡提著一只食盒。
他肩上的舊傷尚未完全痊癒,行走間卻仍是那副懶散不羈的模樣。
華桑挑眉,“大將軍今日不用去軍營?”
“休沐。”
“昨日不是也休沐?”
“傷沒好。”
華桑看向他的左肩,“本王記得,前日有人還在校場與雷默比試。”
風玄神色不變,“那時傷好了。”
“今日又壞了?”
“想妳想的。”
乳母低下頭,努力忍住笑。
華桑沒好氣地瞪他一眼,“風玄,你是不是當本王傻?”
“不敢。”他走到榻前,笑得十分坦然,“我只盼著陛下心疼心疼臣。”
說罷,便將食盒打開。
裡面是一碗熬得細軟的粟米甜羹,旁邊擺著幾樣精緻點心,還有一小碟新鮮果子。
華桑聞到香氣,目光微微一動,“哪來的?”
“城南那家妳喜歡的鋪子。”
“這麼早就開門了?”
“沒有。”
華桑抬眼。
風玄笑道,“我去敲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老闆本來還不肯起,聽說是買給王上吃的,立即就開門了。”
華桑看著他,“你沒嚇唬人家吧?”
“桑桑,妳把我想成什麼人了?”
“大清早敲門,帶著一身刀疤,腰上還掛著匕首的大將軍。”
風玄低頭看了眼腰間。
他今日確實忘了摘匕首,“……那老闆膽子倒挺大。”
華桑終於忍不住笑出聲。
風玄見她笑了,眼底也浮起暖意。
他將甜羹端到榻前,試了試溫度,這才遞給她。
“不燙,吃些。”
華桑沒有拒絕。
風玄看著她接過碗,心裡暗暗鬆了口氣。
自從返回王庭,他便知道華桑還在生氣。
那次西境之行,他原本答應五個月便回來,最後卻失去消息許久,直到她臨盆前才帶著滿身傷痕現身。
她沒有大吵大鬧。
沒有責怪他。
甚至在他回來的那一天,還抱著他哭了。
可正因為如此,風玄反而始終有些不安。
他太了解華桑。
她真正生氣的時候,往往不是拍桌子、罵人,而是笑得比平日還平靜。
如今她肯吃自己買來的東西,還肯與他說笑……
應該算是氣消了些......吧?
風玄心情漸好,索性在榻邊坐下。
“桑桑。”
“嗯?”
“待妳養好身子,我帶妳去城外走走。”
“去哪裡?”
“妳想去哪裡就去哪裡。”
華桑慢慢吃著甜羹,忽然抬頭,“黎原西北也去?”
風玄嘴角的笑意一僵,“……換個地方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那裡風大。”
華桑望著他,眼尾微彎。
“本王還以為,大將軍這次什麼都肯答應。”
風玄知道她是在故意刺他,卻也不惱。
他伸手握住她沒端碗的那隻手,低聲道,“桑桑。”
華桑看向他。
“我知道,這次讓妳擔心了。”
他難得說得這般認真。
“往後若還得離開王城,我會想辦法讓妳知道我平安。”
華桑沉默片刻,“你最好記得。”
“記得。”
她將最後一口甜羹吃完,把碗遞還給他。
風玄接過,忽然俯身,在她額前輕輕親了一下。
華桑沒有躲。
他怔了一瞬,隨即眼底笑意漸深,滿是灼燙的狂熱,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臉頰,“桑桑。”
“做什麼?”
“妳今天格外好看。”
華桑斜睨他。
“所以昨日不好看?”
“昨日也好看。”
“前日?”
“更好看。”
“那今日呢?”
風玄笑著抵住她的額頭,“今日最好看。”
華桑終於笑了,伸手推了推他,“油嘴滑舌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,順勢在指尖落下一吻。
這回,她依舊沒有拒絕。
風玄心中忽然生出一絲希望。
看來……這一關,或許真過了?
偏偏華桑只低頭看著食盒,慢悠悠地問,“明日還有甜羹嗎?”
“有。”
“後日呢?”
“有。”
“那先吃上一個月吧。”
風玄笑容微頓,“……一個月?”
華桑抬起臉,笑得無辜,“大將軍不是想討本王歡心?”
“自然。”
“那就看你表現。”
風玄望著她,忽然覺得這句話似乎不太對勁。
可還沒等他細想,乳母懷中的孩子便輕輕哼了一聲。
華桑立即轉過頭,“是不是醒了?”
風玄只好暫時放下心思,伸手接過女兒。
他低頭望著那張小臉,動作比抱任何珍貴寶物都小心。
華桑看著他,不禁輕笑。
這個從前敢獨闖敵營、在千軍萬馬間談笑自若的男人,如今竟會為了一個尚未睜眼的小傢伙緊張得不敢使力。
她想,這或許就是女兒帶給他們的改變。
而風玄抱著孩子,心裡仍惦記著方才那句“看你表現”。
不過他轉念一想,華桑肯讓他親,也肯讓他抱女兒。
總比不理他好。
大將軍向來不怕打持久戰。
只是他尚不知道,這一場仗,自己才剛剛開始。
女王平安誕下子嗣,需在神殿早晚焚香祝禱,並由神官率祭司誦念經文一個月。
在這個月女王跟孩子,都會待在神殿內殿休養,緊急重要政務、軍務,才會由宰相和三位將軍,送到神殿討論。
又過了幾日,神殿內殿內忽然傳出華桑的一聲驚呼!
“重鋆!快來!”
正在左側偏殿整理藥方的重鋆聞聲趕來,連隨行神官都以為王上身體有恙。
“桑兒,怎麼了?”
華桑抱著女兒,桃眸裡顯出驚奇亮得驚人,“你快看。”
重鋆低頭。
小王女正安靜地躺在母親懷裡,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,好奇地望著眾人。
晨光照進來,那雙眼睛竟透著極淺的琥珀色。
重鋆微微一怔。
華桑抬起頭,兩人對視一眼,“這顏色……”
“很像風玄。”重鋆淡淡輕言道。
話音剛落,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,“桑桑,妳叫重鋆做什麼?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”
風玄大步走進來。
他方才恰巧從校場回來,聽見有人急忙請大神官,便以為華桑出了什麼事。
華桑露出一絲奇特的笑,朝他招手,“過來。”
風玄走近,“怎麼了?”
“看你女兒。”
“我不是天天看——”他的話忽然停住。
小王女正望著他。
那雙澄澈眼眸,在日光下泛出一層熟悉的淺琥珀色。
風玄怔住。
他下意識俯低身子,仔細看了又看,“桑桑。”
“嗯?”
“她的眼睛……”
華桑笑著點頭,“和你一樣。”
風玄一時竟說不出話。
那雙總帶著幾分戲謔笑意的眼睛,此刻怔怔望著女兒,彷彿直到這時才真正明白,這個小小的生命與自己有多麼深刻的聯繫。
他伸出手。
小王女忽然眨了眨眼。
風玄也跟著眨了一下。
華桑忍俊不禁,“你做什麼?”
“她看我。”
“她當然看你。”
“她知道我是誰?”
重鋆哼笑了一下,“這倒未必。”
風玄不滿地抬頭,“大神官,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?”
“我只是據實回答。”
恰好雲戈與雷默一同進殿,聽見爭執,雲戈便笑著問,“大清早的,大將軍又在與大神官爭什麼?”
風玄轉頭,神情頗為得意,“你們來得正好。”
雲戈見他笑得如此張揚,心裡已有幾分猜測,心裡生出淡淡失落。
待走到榻前,華桑將女兒稍稍抱高,“你們看。”
雲戈俯身,仔細端詳。
片刻後,他輕輕笑了,“原來如此。”
雷默也看了一眼,“嗯。像。”
風玄終於忍不住大笑,“看見沒有?本將軍的女兒!”
雲戈含笑道,“我倒是很好奇,大將軍方才是不是已經在心裡誇過自己幾十遍了?”
“幾十遍怎麼夠?”
雷默忽然開口,“像華桑多些。”
風玄看向他,“雷默,你非得在這時候掃興?”
“實話。”
雲戈悠悠接道,“右將軍這句話倒也沒錯。小王女五官像陛下,眼睛則像大將軍,確實挑著好處長。”
風玄挑眉,“什麼叫挑著好處長?本將軍難道還有不好看的地方?”
華桑故意上下打量他。
“有啊。”
風玄愣住。
“哪裡?”
“那張嘴。”
雷默低低應了一聲,“嗯。”
雲戈笑出了聲,肩膀輕顫。
風玄瞪著三人,“你們這是合起來欺負我?”
重鋆正要替孩子調整襁褓,聞言淡淡道,“幾位若再吵,本神官便將小王女抱去偏殿。”
三個將軍頓時安靜。
華桑終於笑得靠回軟枕。
過了片刻,風玄笑著看向重鋆。
“大神官,如今已有這般明顯的血脈特徵,可還需要依原定方式驗親?”
重鋆望著風玄與孩子相似的眼睛,壓下內心那抹悔意,輕輕搖頭,“不必了。既然王上與諸位皆已確認,無須再勞動神殿。”
風玄伸手接過女兒。
這一次,他抱得比前幾日穩多了。
小王女在他懷中動了動,忽然抓住衣襟上的一條細繩。
風玄低頭望著,笑容逐漸柔和,“桑桑。這真的是我的女兒。”
他輕輕碰了碰女兒的小手,“我真的……很高興。”這句話說得很輕。
他終於再次擁有跟他親密血脈相連的人,尤其是他心愛的人為他誕下。
知道風玄家族被滅的過去,連平日最愛挖苦他的雲戈,都沒有再開口。
華桑心頭一暖,伸手握住風玄的手臂。
雷默將一只自己做的木製小鈴放在榻旁,說等孩子大一些便能玩。
雲戈則提議替小王女準備一套小小的啟蒙書冊,風玄立即反對,說孩子才出生幾天,哪有人急著讓她讀書。
重鋆聽得無奈,“她如今最需要的,是睡覺。”
華桑笑著望向四人。
“本王看,往後她還沒長大,你們倒要先為如何教養她吵上十幾年。”
雲戈笑道,“至少我會負責教她讀書。”
雷默,“習武。”
風玄,“騎馬射箭。”
重鋆,“先學走路。”
華桑再次笑出聲。
殿內一時熱鬧得不像王庭,倒像尋常人家初添孩子,人人都想替那個小小生命安排最好的未來。
只是這一次,最得意的風玄,難得沒有與任何人爭論。
他抱著女兒,低頭望了很久。
直到小王女重新睡著,他才輕輕將她交還乳母。
隨後俯身,在華桑額前落下一吻。
“桑桑,謝謝妳。”
華桑笑著摸了摸他的臉,“謝什麼?”
“讓我有了家。”
她微怔。
眼前這個男人曾失去家族,長年漂泊,將華國與自己當作唯一歸處。
如今,他終於真正擁有了血脈相連的孩子。
華桑伸手環住他的頸項,輕輕抱了抱,“傻子,你早就有家了。”
風玄將她摟進懷裡,眼底浮起難得的柔軟。
這一刻,他幾乎確信,華桑已經原諒自己。
直到稍後她笑吟吟地問,“大將軍,明日那家甜羹還送嗎?”
“……送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風玄望著她彎起的眼睛。不知為何,又隱隱覺得事情似乎沒有那麼簡單。
直到後面第二個月....果然,沒那麼簡單!
第三個月....果然沒氣消.....
第四個月....這殘酷懲罰,真切受不了了(╥﹏╥)
.......................
番外篇是甜品,特別讓讀者認識每個男主跟華桑的感情故事,時間線在華桑孕期到風玄懲罰結束的四個月之間,照理,風玄應該是放最後一個番外,只不過,風玄的在我出國前,先寫好,來不及po,雷默的當時還在修,之後順序會在調整。
這篇是第三部正文開始,一樣會有笑、有甜、也會有戰爭,有陰謀。
華國跟姬國過往密辛,為什麼會有這樣制度,將會開始解密。還有,華桑如何在接下的第二次勇士大比,留下他們....待後續道來。